訂婚前夜。
我老打不通未婚夫謝巡的電話。
卻看到他的小青梅發了一張她與謝巡十指相扣的照片在朋友圈裡「官宣」。
並配文「輕舟已過萬重山[愛心/]」。
照片裡兩人手上戴的戒指還是我為訂婚而親自設計的。
正當我感覺不妙時,眼前飄起彈幕:
「哈哈哈惡毒女配白折騰了一場,小醜竟是她自己!笑不活了家人們!」
【女配還不知道戒指上刻的名字首字母的真正含義吧?男主這一招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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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磕的 cp 終於成真啦!民政局我現在就扛來,請男女主原地結婚!」
......
我心下了然。
不禁一笑。
輕舟已過萬重山是吧?
那我就讓你們烏蒙山連著山外山!
不然怎麼配得上我這惡毒女配的人設?
01
訂婚前夜,我看著婚檢報告,思考了半天,才決定跟謝巡坦白。
可微信、電話打了一個遍,也沒打通。
他總是很忙。
忙到訂婚宴幾乎都是我一個人操辦的。
從選訂婚酒店、場地布置,到宴請名單,儀式流程,我事無巨細,樂此不疲。
他僅要做的就是在我給他的多個方案中選擇一個就行。
男人嘛,有事業心總歸是好的。
不過,對於訂婚,他該上心的時候還是會上心。
比如在我跟珠寶定制師溝通訂婚戒指的設計時,他就給出了不少 idea。
電話打不通,我無聊地翻看起朋友圈。
看到何輕舟發了一個狀態。
圖片裡一對男女的手十指相扣。
配文【輕舟已過萬重山[愛心/]】。
何輕舟,謝巡之前的小青梅。
在謝巡的介紹下,留學歸來的她進了我爸的公司。
我毫不在意地一掃而過。
卻瞥見小圖裡那對戒指。
我忍不住拉回來,點進去放大細細看了看。
沒錯。
跟我和謝巡為訂婚而特制的那一對戒指款式一模一樣。
不會這麼巧吧。
可這戒指我跟珠寶設計師溝通打磨了兩三個月,直到昨天才拿回來的。
款式和設計可以說是獨一無二。
何輕舟怎麼會有一對一模一樣的?
我仔細看了看圖裡的那個男人的手。
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更讓我驚心的是,虎口處那顆小小的黑痣。
——謝巡的左手上也有一顆。
我心中不安起來。
眼前卻出現一排彈幕。
「哈哈哈惡毒女配白折騰了一場,小醜竟是她自己!笑不活了家人們!」
惡毒女配?
我滿頭問號。
彈幕繼續滾動:
【女配還不知道戒指上刻的名字首字母的真正含義吧?男主這一招太高了!】
【我磕的 cp 終於成真啦!民政局我現在就扛來,請輕舟寶貝和小謝原地結婚!】
【嗚嗚嗚男女主談個戀愛太不容易了,當初要不是女配從中作梗,巡舟同行早成了。】
......
慢慢地,我從這些彈幕中梳理出一個匪夷所思的事情。
原來我身處一個小說的世界。
男主是我的未婚夫謝巡,女主則是他的小青梅何輕舟。
而我,是個惡毒女配。
是他們倆追求真愛路上的絆腳石。
彈幕裡說我強勢霸道,仗著家裡有錢,以謝巡媽媽的醫療供給為威脅。
強迫當初還是貧困生的謝巡跟我在一起。
導致他與何輕舟分手。
何輕舟留學歸來后,兩人重新聯系上了。
我在他們相處的過程中各種作妖搞破壞。
最后,作為女配的我為了挽回男主的心,把我賀家的股份全部轉讓給男主,但遭男主拒絕。
他排除萬難,毅然決然地跟女主求婚,終成眷屬。
......
(不是省略號,是代表無語的六個點。)
不是,這誰寫的小說?
爛得要S,不光有人看,居然還有那麼多彈幕互動?
我是富二代沒錯。
給身患糖尿病的謝母一直提供最好的醫療供給也沒錯。
當初和謝巡在一起的時候,他確實是個窮小子,也沒錯。
可我作為一個富二代,也是有道德底線和做人原則的啊。
什麼威脅強迫,什麼作妖搞破壞?
不存在。
更離譜的就是說我把賀家的全部股份轉讓給謝巡的那個。
想屁吃呢。
不過,我之前確實跟謝巡提過等訂婚后把自己手裡五個點的集團股份轉給謝巡,然后自己退居二線,做個闲散人妻。
這樣看來,我得悠著點了。
02
這狗血劇情不知是真是假。
但彈幕倒是提醒了我一點。
我叫賀棲枝。
戒指內環上刻的是我和謝巡的名字首字母。
Hqz&Xx。
其中 Hqz 可以是賀棲枝,也可以是何輕舟。
這一茬我還真沒有想到過。
我耐心地等到謝巡回來。
他還不忘給我帶了一份我愛吃的烤苕皮和霸王茶姬。
這個體貼的男人啊。
我自然地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向他撒嬌道:
「親愛的,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人家還以為你出啥事了呢。」
他寵溺一笑,揉揉我的頭:
「能有啥事,手機沒電了而已。」
表情自然如常,還給我看了一下他沒電的手機。
彈幕又出現了:
【男主好可憐哦,陪完輕舟寶貝還得回來應付女配。】
【啊啊啊啊我也愛烤苕皮和霸王茶姬!】
【樓上的大饞丫頭,因這女配,我宣布烤苕皮和霸王茶姬風評被害!】
我:???
我「嚼嚼嚼」,不動聲色地問:
「阿巡,明天訂婚你緊張不?」
謝巡衝我笑了一下,輕聲道:
「唔,有點。」
【哈哈哈腹黑男主,比起和女配訂婚,更緊張的是賀氏集團的那五個點吧。】
【樓上的,不是腹黑,男主為了給女主更好的生活,甘願在女配身邊委曲求全,這難道不更好哭嘛?】
我拿紙巾擦了擦嘴上的油,說道:「嗯,我也是。」
「阿巡,咱們的訂婚戒指放哪裡了,我沒找到。」
我覷著眼看他。
原以為他會慌亂地找借口拿不出來。
沒想到,他不緊不慢地從西裝中拿出那個精致貴重的戒指盒。
「我今天帶出去找珠寶行拋光了一下。」他溫柔地摟著我,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對刻著名字的戒指。
「我想明天訂婚宴上這對戒指能夠更加耀眼。」
看著他深情的神情,我第一次對自己產生懷疑。
難道彈幕上說的都是假的?
是我誤會他了?
彈幕炸了起來。
【不是戒指已經給了女主了嗎?男主怎麼又拿回來了?】
——彈幕問出了我想問的。
【樓上的寶子別急,男主拿去先給女主試一試戒指的尺寸,后面會正式向女主求婚的啦!】
【話說回來,女配知道女主那條朋友圈是單獨對她可見嘛,壞壞的小心思太可愛啦!氣S女配哈哈哈。】
氣我?
我呸!
她那條朋友圈寫的啥來著?
輕舟已過萬重山是吧?
那我就讓你們烏蒙山連著山外山!
03
我原本打電話是想跟謝巡談談他的婚檢報告來著。
他檢查出來是「弱精症」。
我也咨詢過專家,他的指標情況很不樂觀。
可以說以后基本要不了孩子。
我本人對生孩子這事倒是無所謂。
也接受丁克。
但我看得出謝巡很喜歡孩子。
不光是對他的小外甥極好,就連碰到外面的陌生小孩子,他也會忍不住去逗一逗。
他跟我說過小時候他家條件差,受過不少苦頭。
現在自己有能力了,以后要有小孩,要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給孩子。
所以在得知他的婚檢結果時,我糾結了好半天。
我怕他這個狀況會打擊到他。
所以想跟他提前商議一下,表示自己以后Ṫŭ̀⁷無論是做試管還是領養孩子,我都會無條件支持他。
我可以完全尊重他的意見。
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睡前,謝巡突然想起來婚檢的事情,問我結果怎麼樣。
我摟著他的脖子,輕松地回應:
「一切正常。」
其實我趁著他洗澡的空當,把體檢報告塞進了粉碎機裡。
我調皮地吻著他,從額頭,到眼睛。
再到唇。
果然。
他開始情動燥熱起來。
一翻身把我壓在他身下。
我用手上下不停地摩挲。
他吻著我,難以自持。
他伸長胳膊就要去拿床頭抽屜裡的小雨傘。
我害羞道:
「不用戴了。」
「反正我們倆明天就訂婚了不是?」
彈幕如同被點燃的煙花,瞬間又炸了起來。
【你個不要臉的女配!啊啊啊啊我要氣S了,看不下去了!】
【男主快跑,不要為愛失身啊!女主還在等著你呢。】
Ṱū⁵【男主腦子瓦特了吧?作者出來,我保證不打S你!】
【千萬別翻車,快懸崖勒馬!】
......
不同顏色、不同字體的彈幕瘋狂疊加。
......
畫面一轉,快進到凌晨四點。
當然咯,十八禁的畫面哪能讓蠢蛋彈幕們看到。
真不知道這些彈幕腦回路怎麼長的。
都成年人了,還是男女朋友。
該做的不都早做了?
哼。
如我計劃那般,電話聲響起。
我接起電話——
嗯。
可是……
好。
知道了。
馬上就出發。
身邊的謝巡被吵醒,惺忪著睡眼問我怎麼了。
我委屈巴巴又難過地說:
「阿巡,對不起,今天的訂婚宴要取消了。」
他一聽,清醒了幾分,驚訝道:
「為什麼?」
「輝城那個項目出了點問題,有點緊急。」
我作為集團的 CFO,輝城項目一直是我負責主導的。
謝巡雖然不是集團核心高層,但他也知曉這個項目對集團來說有多重要。
「但是……」他欲言又止。
我抱了抱他,輕聲說道:
「這次出的問題還挺大的,我得要親自坐鎮,不然我在集團那五個點的股份都會不保。」
「阿巡,我之前跟你說過訂婚后要把我這邊的股份都轉讓給你。」
「既然我這麼承諾過,那我就一定要保住好這五個點,到時候安安心心嫁給你。」
謝巡頓了頓,嗯了一聲,親了親我的額頭。
【女配壞是壞了點,但對男主戀愛腦就夠了。】
【為了那些股份,為了給女主以后更好的生活條件,唉,男主髒點就髒點吧。】
真是無語。
老天吶。
能不能把這些沒腦子的彈幕關掉啊!
04
此刻我坐在輝城項目部所在的酒店裡,喝著咖啡。
看著手機監控軟件中的謝巡起來吃早餐的樣子。
昨天在謝巡沒回來之前,我讓助理在房間裡安裝了微型攝像頭。
同時打電話給老爸,讓他配合我演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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