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天我照例在沙發上看綜藝。
手機烏拉烏拉發來一群消息。
撇了一眼，是蘇淮延的。
至於為什麼沒把他拉黑，還是我當初沒出息，愛看他扭腰。
他朋友圈天天發，剛分手那一段時間我還天天看來著。
也就感慨他再也不能在我面前給我扭了。
我沒理，他還在繼續發。
再次瞥眼，注意到他發的是視頻。
我沒忍住點開。
仙品!
他蒙著眼睛，半穿的襯衫，周身煙霧繚繞，咬著鐵鏈隨音樂律動。
寬肩!窄腰!大長腿!
扭起來是真的勾人!
他發了一堆，不一樣的味道，我一時看得入了迷。
「所以，半個月你不給我發消息有時間看前男友扭腰？」低醇的聲音落在我耳畔。
手抖了抖，稍稍偏頭，是周砚堅放大的俊臉。
滿眼都是受傷的神色。
「我就是今天才看了一眼……」
手機裡的音樂聲突然變大：［從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
秋天遠處傳來你聲音暖呀暖呀……］他垂眸看向我的手機，隔空看見了蘇淮延的一個飛吻。
整個人都有些頹喪：「我知道了。你喜歡這樣的。」
我非常有眼色地舉起手：「我以后都不看他了……我保證!」
「嗯。」
【都怪他，騷貨!天天勾引我老婆，不安好心。】
【我這就開始學，等我學會了一定驚豔我老婆!】
【什麼東西，還搶我老婆。】
【我去拜個師，用他教我的打敗他!】
我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周砚堅扭腰？怎麼想想就怪滲人的。
他堂堂大總裁，估計也就是心裡琢磨琢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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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他每天到點就回家。
一回來就鑽進健身房了。
隔著牆還能聽見他的吐槽：【我就知道蘇淮延是個騷包，教的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動作。】
【天S的，老婆要是知道我犧牲了這麼多，一定會感動的!】
【我一定比他會討老婆歡心!
】嗑著瓜子聽他的心聲，我忍不住樂了。
（搓搓手）這怎麼……更興奮了呢!
期待了哥。
所以他從健身房出來的時候，我略有些殷勤地迎上去了。
「今天鍛煉完啦？」
他照常喝了杯水，波瀾不驚：「嗯。」
喝完猶豫地看向我：「我最近，有努力。」
「嗯!」
汗水滾過頭發，一滴一滴掛在發尖。米白色的襯衫貼在他身上，早被汗水浸湿。鼓鼓囊囊的胸肌撐得可大，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我莫名其妙臊紅了臉。
【嘿嘿，老婆注意到了!】
【我特地給她看的胸肌!】
【老婆會喜歡吧！】
我詫異地看向他，他又挺了挺胸，像一只高傲的大鵝。
好吧，很棒，的確吸引到我了。
只不過到了晚上——一切都變了。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有人動了動。我沒怎麼注意，翻了個身繼續睡。
不到十分鍾，一牆之隔又聽見了震天動地的聲音。
【嗚嗚，
我怎麼就學不會？】【別人都能扭，為什麼就我扭不動？】
【我真的要哭了，S腰再不加把勁老婆真的就看不上我了。】
【啊啊啊，好難過，我還交了學費，為什麼學不會!】
【好生氣好生氣好生氣——】
【S腰，你快扭，你快動啊!再討不了我老婆的歡心我就S了你!】
這次又帶著哭腔開始了——
【啊~啊~啊~命運啊~為什麼這樣折磨我~】
實在受不了，深吸一口氣我還是起來了。
推門開燈一氣呵成，話倒是說不出來了——
他躲在床角，捏著被子，背對著窗戶哭的好可憐。
眼眶通紅，兩滴熱淚從眼角慢慢滑落。
鼻子都是紅紅的。
真的好可憐!
旁邊的手機裡正放著蘇淮延扭腰的視屏。
睜大了眼睛正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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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他終於反應過來點兒。
手忙腳亂的把手機關掉，然后站的板板正正：「你怎麼過來了？」
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低眉一顫一顫的。【老婆怎麼突然過來了？】
【她看見我哭了會不會就不要我了？】
【嗚嗚，我不想讓老婆討厭。】
聲音亂七八糟的，我忍不住起了壞心思，彎腰強迫他對視：「你哭什麼？」
「而且，剛剛還放蘇淮延的視頻。」
話音剛落，震天動地的聲音響起——
【啊!!!老婆看見了，她看見了啊啊啊——】
【我的形象，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
他吐出一口氣，別扭地挪到我面前：「你別喜歡蘇淮延，我也給你扭。」
「我在學。」
「也不想離婚。」
我挑挑眉：「聽見了!」
【老婆不說什麼嗎？】
【她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我要不要再說些什麼？】
【要不我再給老婆磕一個？？？】
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輕輕往懷裡一帶，語氣一軟：「老婆~我最愛你，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掙很多很多錢，
我以后也蒙眼給你扭好不好？」氣氛突然安靜下來，心髒在突突的跳。
是我的聲音。
媽媽，他好像在勾引我！
咽了咽口水，我轉身勾上他的脖子，心底道不明的情緒：「為什麼喜歡我呢？」
他埋頭在我脖頸出蹭了蹭：「喜歡……」
凜冽的檀木香鑽入鼻腔，我有些暈乎乎的睜不開眼!
他好像會下藥诶!
大手在我后脖頸遊走，另一只把住我的腿，不斷俯身貼近：「秋冬……我想……」
喉結上下合動，鬼使神差的，我湊了上去。
周砚堅一聲悶哼，像抱小孩兒一樣把我抱起來。
床邊，他喘著粗氣：「乖乖，我在床上超棒的。」
然后俯身又壓過來。
「為什麼會喜歡我？」
即便能聽見他的心聲，但我好在還是執著於這個問題。
下一刻，一個唇吞沒了我的話。
取而代之的是不斷搖晃的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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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神清氣爽，我半S不活。
臨走前他親了親我的額頭：「乖乖晚上接我下班好不好？
」心裡一直在逼逼個不停：【哎，又是不想上班的一天。】
【我老婆怎麼這麼可愛？睫毛好長，嘴唇好潤，臉蛋好好捏。】
【嘿嘿，這麼可愛的老婆是我的。】
【好想把老婆揣兜裡帶到公司裡怎麼辦？】
他實在是太吵了，我踹了他一腳，然后迷迷糊糊點頭。
終於算是走了。
磨磨唧唧的。
我一覺睡到下午，起來吃了個飯，然后在沙發上又打了幾把遊戲。
眼見著已經五點了，我終於換了身衣服出門。
剛停下車，被人按住手腕：「阿秋，可以聊聊嗎？」
我皺了皺眉抽出手：「沒有必要，我老公在等我接。」
「你不好奇他為什麼會喜歡你嗎？」
腳步一頓：「你知道？」
他帶我去了他名下的咖啡廳，就在不遠處。
從容不迫地把咖啡推到我面前：「阿秋嘗嘗。」
「不用，你知道些什麼？」
蘇淮延攪動著咖啡，衣服半透，語氣生出些落寞：「阿秋，
這麼多年，我一直很想你……」心底有些煩躁，我打斷他的話：「你不說我就走了。」
蘇淮延受傷的看向我，看見我的脖子的痕跡瞳孔一震。
立刻抓住我的手腕：「你和他睡了？」
我強硬的掰開他的手：「我和我自己老公，有什麼不可以嗎？」
下一刻，他立刻變了副模樣，拽住我的手往外拖，笑的有些癲狂：「沒了，什麼都沒了。」
「什麼都完了……」
我腦子有些發懵：「你在說些什麼？」
他捆住我的手腳，把我丟進車裡，摸了摸我的臉：「你真是可憐呢，被耍的團團轉。」
「我也可憐……」
他滿臉陰鸷：「憑什麼他能成功，憑什麼失敗的是我？憑什麼？」
他的話有些奇怪，我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他嗤笑一聲，奮力踩下油門：「有些話，要他親自說才扎心呢。」
他把車開到了懸崖邊，把我從車裡拽了下來。
蘇淮延掐著我的脖子：「一樣都是攻略者，
憑什麼成功的是他，S去的是我？憑什麼——」「咳咳，你說什麼？」
「你放開她——」
我看見周砚堅風塵僕僕地趕過來，神情緊張。
蘇淮延的手不斷用力，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周砚堅一步步往這邊靠過來：「蘇淮延，你冷靜。」
「你別過來!」蘇淮延喝住他。
「好，不過來，你別衝動。」
「哈~」蘇淮延好像瘋了，原本俊俏的臉變得扭曲起來：「周砚堅，一樣都是攻略者，憑什麼你能得到她？憑什麼？」
「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發抖，然后在我耳邊輕輕說：「陳秋冬，你可真是慘呢!」
「兩個人，都只是為了任務罷了，你看你選的男人，他也不愛你呢。」
「他一開始不喜歡你，是系統故意麻痺他，所以才會對你有好感呢。」
「回想起那些虛情假意的情話，阿秋你會不會覺得惡心呢？」
「呵」，他極盡溫柔地替我捋了捋頭發，
眼底的寒意卻是不加掩飾：「阿秋，為什麼不選我呢？」「明明我先認識的你。」
我用力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心底的涼意一點點往上爬。
看向緊張的周砚堅，他是攻略者嗎？所以那些心聲，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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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眼睛，我掩下情緒：「蘇淮延，你先背叛的感情。」
「我沒有——」他用力嘶吼。
不遠處的周砚堅立刻衝了過來，彎腰把我從蘇淮延手裡抱了起來：「乖乖不怕，我們回家。」
蘇淮延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一把刀，我明顯感覺到周砚堅悶哼一聲，然后抱著我強忍著一步步往外走。
后面姍姍趕來的警察把蘇淮延制服住，我親眼看著他吐出一口血，然后倒在地上。
他S了。
剛把我放進車裡，周砚堅就倒在了我身上。
后背上全是血。
……
周砚堅被送去了醫院，沒有生命危險，但也一直沒醒。
但是我聽見他的心聲了。
【怎麼辦怎麼辦？
老婆知道我是攻略者了。】【我要不要裝失憶？或者裝啞巴？】
【要怎麼辦呢？】
【哎，還是先別擔心這個了。我現在好累好累，好像有點醒不過來了……】
【可是我想見我香香軟軟的老婆诶。】
【真是悲催——碰見個倒霉蛋的系統。我要S了他。】
【迷惑值就給一點點，恨不得捅S它。】
他還在嘰嘰歪歪，但是我好像有些聽不進去了。
喜歡我嗎？究竟是真的還是因為系統？
深吸一口氣，我慢慢仰頭。
眼眶有些發熱，怎麼還哭了呢？
「周砚堅，好起來吧。」
低頭，我親上了他的唇。
【耶!老婆親我了!】
【老婆的嘴嘴都是甜的，還要親還要親!】
我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臉。
不可否認，我喜歡上了他。
碎嘴子黏黏糊糊的，總是容易讓人心動。
可是，可是，只是因為系統。
我突然又有些難過了。
……
昏迷第七天的時候，
周砚堅醒了。面色還很蒼白，看見我眼睛亮了起來：「乖乖~」
我把張姨做的粥擺在了他面前，沒看他：「喝吧。」
他捧著粥乖乖喝起來。
【好想讓老婆喂，可是老婆會累。】
【還是讓老婆在床上喂吧。】
【桀桀桀。】
看著他慢慢喝完，我把協議再次遞給他：「喝完了就籤了吧？」
他的臉色在跳舞。
攥著的手抖的不成樣子，緊抿著唇看我：「你還是要和我離婚？」
我不置可否。
【啊啊啊啊，好好好，我躺在床上想著未來，老婆在家裡鼓搗離婚。】
【終究是錯付了!錯付了!】
【阿～阿~阿~命運啊~為什麼這樣折磨我~】
他把離婚協議撕碎：「不會離婚的乖乖。」
「我哪裡不好，可以改。」
11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你是攻略者？」
沉默了一瞬間，周砚堅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大四的時候。
」「目的是什麼？」
「讓你和我結婚，愛上我。」
我的聲音都在發抖：「如果失敗了呢？」
「會S。」
我突然說不出什麼指責的話來，是啊，會S亡。
來攻略我也無可厚非。
可是為什麼，我心裡會這麼難過呢？
好像有一只大手，緊緊攥住我的心髒，我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我突然笑了一下，霧氣氤氲了眼睛：「你愛我嗎？」
他毫不猶豫的點頭。
我搖了搖頭：「周砚堅，是系統，在讓你愛我而已。」
他迫切地抓住我的手，蒼白的臉變得緊張：「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蘇淮延說的不是真的。」
長嘆一聲，我從他手裡抽出來：「別騙我了。」
「忘記告訴你，我能聽見你的心聲。」
「你昏迷的時候，說了有迷惑值，所以你才會動心。」
他短暫定住了。
人好像要裂開了。
【啊啊啊？老婆說什麼？都聽見了？】
【連褲衩子都沒剩啊……】
【都聽見了，
那我的形象沒～有～啦～】良久，他才找回自己，艱難的開口解釋：「迷惑值是真的，但用法實際上有出入。」
「嗯？」我不太明白。
「是……是……」他紅了臉，聲音和蚊子差不多：「是用來讓你喜歡我的。」
「結婚以來你都對我淡淡的，我就叫系統讓你喜歡我……」
我：第一次不知道說什麼
「你……」
他雙手箍住我的腰，灼灼目光看向我：「我喜歡你，就算沒有系統，也只會喜歡你。」
心髒安靜了一瞬，隨即是瘋狂的「咚咚咚」的聲音。
是我的。
在瘋狂心動。
【老婆又不說話了，是我的喜歡成為負擔了嗎？】
【可是我就是喜歡老婆，想在一起瘋狂貼貼。】
「乖乖，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
「可是那對你不公平。」雖然我能感知到自己本心就是喜歡周砚堅的，可是還是會覺得不公平。
外界加持來的，變得不再純粹。
他捏了捏我的腰，
像是在感慨：「乖乖，感情的事沒那麼多公平，你願意回應我，也願意喜歡我，對於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公平。」「好，不分開。」，過了很久我才找回自己的思緒，低頭捧住他的臉，慢慢俯身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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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開了之后，我漸漸聽不到周砚堅的心聲了。
不過我並不覺得有什麼。
因為!這人直接把話搬到明面上來了。
那些有的沒的，想當聽不見還不行，他非要我給回應。
有沒有想過!他說的話和自己的臉嚴重不符？
簡直像是詐騙。
他的話真的好密。
還自己買了道具，硬拉著我看他扭腰。
不得不承認，扭得挺好。
斯哈斯哈，有點意思了。
「老婆，喜不喜歡？」他在我耳邊微微喘氣。
我忙不迭點頭，臉已經熱的可以煎雞蛋了。
他輕笑一聲，把著我的手輕輕往下探，一遍重復著剛剛的動作。
律動感帶的我手指都在發燙。
「老婆喜不喜歡？嗯？」
「比你手機裡的呢？
」「還有還有，我年不年輕？體驗感還不好？」
「老婆你快說話呀～」
我把手縮了回來：「喜歡!年輕!好!」
「敷衍!」他控訴我。
「我沒——」
他附身過來，吞沒了我的話頭，大手拖著我的腚。
「老婆，我們造個崽吧。」
我忍不住揶揄他：「怎麼？你生？」
提及那段記憶，他咬牙切齒。
輕輕咬了我的耳垂，把我抗到了床上。
「我生不了。」
「但是你懷上了我可以給你當坐騎。」
13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最后一次聽見了周砚堅的心聲。
是他和系統的對話。
系統：「恭喜宿主，攻略人物成功。」
「宿主，你想要什麼願望？我們都可以滿足。」
周砚堅親了親我的臉。
「那我希望，我的妻子陳秋冬，平安康健，歲歲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