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跟蘇辛從高中就在一起了。
他那時學習還行,高考考了個二本。
但我實在不是學習的料,高中畢業就當了導遊,后來又轉行做了戶外主播。
靠直播跟粉絲打賞,過的還算滋潤。
高中畢業后還能在一起談這麼久的,同學裡面沒幾個,身邊的朋友也總說羨慕我們。
在一起這五年,我自認為對蘇辛是不錯的。
他上大學的生活費基本都是我承包的,平時也是大小禮物不斷。
平時吵架,也都是我先服軟,再買禮物去哄他。
但每當我提分手時,他總會痛哭挽留,甚至下跪道歉。
我每次都會心軟。
然而我沒想到,蘇辛那麼做,都是因為舍不得我的錢。
而我費盡心思選的禮物轉手就能被他送到別的女人手裡。
能夠發現這些,還是因為是我最近察覺到家裡總是莫名其妙多了一些不屬於我的東西。
印了口紅印兒的水杯。
不屬於我的絲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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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用了一半的粉餅。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家裡進人兒了。
於是我特意買了個攝像頭放到家裡,還專門開了直播。
7
我是真沒想到,蘇辛能給我那麼大的一個驚喜。
他竟然花著老娘的錢,在外面養別的女人!
還帶著那個女人到老娘的房子裡去打、撲、克!
美其名曰:刺激~
我SS盯著直播裡那不可描述的畫面,胃裡直犯惡心。
鏡頭裡兩個人一邊運動,一邊氣喘籲籲的聊天。
「蘇哥……太刺激了……可我們這樣……那女人不會發現吧……」
「怕什麼……她就是個文盲……蠢得要S……還好哄……你等著……我明天就讓她給你買個包……」
直播畫面截然而止,直播間被封了,我也炸了。
怒火侵蝕了我的理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牛勁,空著倆爪子就衝進了家裡。
他們做的正嗨,顯然都沒想到我會突然回去。嚇得僵在原地,失控尖叫。
趁著他們還連在一起,沒反應過來。
我上去就是一頓撓,然后扯著倆人的頭發把他倆的頭塞進了馬桶裡。
刺激是吧,我讓你們刺激個夠!
我按著他們的頭,好心的等他們都喝飽,最后把他們光著扔了出去。
我不知道他們出去之后怎麼樣了。
我忍著惡心把房子清掃了一遍又一遍,砸的砸,扔的扔。
還沒來得及難過,就累的倒頭睡了。
再睜眼,就到了這裡。
至於為什麼懷疑跟蘇辛有關。
是因為我把他倆扔出去之前,聽到了他狼狽又惱怒的咒罵。
「秦心,你這個瘋女人!我詛咒你不得好S!最好S在荒郊野外!被野狗叼走!被野獸啃的骨頭都不剩!呸!」
當時我怒極反笑,還不忘回懟。
「你放心,我S也會帶上你!你不是還跟我發過誓要同生共S嗎?我親愛的前男友。」
現在回想起來,我忍不住咬牙。
要是真被那S玩意咒準了,那我可真要懷疑老天爺是不是眼盲心瞎,老年痴呆,傻爾逼之了!
8
時間回到現在,在虎族平安的度過了好幾天,我也逐漸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雖然還是有很多地方不太習慣。
但能活!
部落裡的每個人都很忙碌,不過他們會有不同的分工。
大部隊會呆在部落,只有固定的幾個獸人會跟隨阿木外出,我稱他們為狩獵小分隊!
他們出去的頻率非常高,成員都是部落裡擅長打獵的獸人,經驗相對豐富。
而留在部落裡的獸人也不會闲著,他們甚至更加忙碌。
阿江把他們分成幾個小隊,每個小隊擅長的各不相同。
比如,擅長捕魚的獸人,一天到晚在河裡蹲點。
還有專門燻烤那些吃不完的食物的獸人,魚啊肉啊或者是把它們曬成幹兒方便儲存的。
還有用獸皮去制作衣務鞋子的。
更多的是去修建房子,似乎是在給房子做保暖和加固。
還有一些會在離部落不遠的山林裡制作一些簡單的陷阱,去抓捕那些體型比較小的野獸。
就連那些小幼崽也不會闲著,他們的任務就是去巡邏各個陷阱,有的還會爬樹掏鳥蛋,摘野果,撿木材。
想比之下,我好像是最闲的那個。
有心想要幫忙,結果越幫越忙。
魚魚不會抓,房子房子整不了,做衣服扎不動獸皮,烤肉……我甚至無法將肉從骨頭上剝離下來。
我無力又挫敗,被自己氣笑了好幾回。
我高考的時候都沒覺得自己這麼廢物。
阿江大概是看出了我的鬱悶,還專門跑來安慰我。
「這些,是大人做的,你還小,可以去跟崽崽撿果果玩。」
我:「……」
親愛的江,安慰的很好,下次別安慰了……
……算了,幹啥不是幹。
認清自己實力,做清醒女人!
我很快把自己哄好了,於是屁顛屁顛的去找那群小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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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覺得我作為一個戶外主播,在身體素質這塊還是有點自信的。
直到跑了五公裡后……
我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傻眼的看著一個幼崽單手從陷阱裡提溜出來了一頭野狍子。
一轉頭,另一個跟野兔賽跑去了,刷刷刷沒了影。
再抬頭,那個已經竄到了六七米高的樹上,左手掏蛋,右手摘果,最后還把剛飛回家的鳥爸鳥媽也一起逮了下來。
我人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是受夠了這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
「阿心姐,吃果果。」
爬樹的那個是個小姑娘,興高採烈的把剛摘的果子堆到了我面前。
我嘴角抽了抽,看著她手裡撲稜著翅膀的鳥,又看了看鳥嘴裡掙扎的蟲。
好嘛,一窩端了。
但我覺得這個行為不太對,想了想問道:「阿花……鳥也要吃嗎?這不好吧……」
阿花有些懵懂地看著我,「不能吃嗎?」
我撓撓頭,「也不是不能吃,就是…把鳥吃了,以后的蛋誰給我們下啊?」
我覺得還是要考慮一下可持續利用的。
「嗯……我們以前也不會都吃的,但族長說先挺過大寒再說。」阿花說著似乎有些難過。
我心中泛起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阿花只是搖搖頭,「大寒要來了,族長說鳥肉也是肉。」
說完,把果子推給我,又去爬另一棵樹了。
我心裡疑惑更重。
大寒?我之前好像也聽別的的獸人提起過,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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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是族裡長老在臨終前的說出的預言。」
「大寒至,萬物凋,雪落及腰風怒號,哀魂遍野白骨堆……」
阿江望著遠方,下顎線微微緊繃,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壓抑的沉重。
話語簡短,卻因那嚴肅到近乎冷酷的語調,讓我的心也跟著下沉,不受控制的湧出一股壓抑感。
我回首,看著那一個個還在部落裡忙碌的獸人,好像懂了。
「所以你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為雪災做準備?」
阿江頷首,「很多年前,我們一族,或者說所有的獸族都還非常的龐大,直到有一年……」
「我的阿公跟我說,那一年,雪下的很大,很久,天地一片白,每天都有凍S的族人。
到最后,食物也沒有了,族人相繼S去,部落險些滅亡……」
我聽的心裡一緊,腦海中不受控制的劃過幾個片段。
阿江看出了我的緊張,她微微傾身,嘴角勾勒出溫和的弧線,輕輕揉了揉我的發頂。
「別擔心,我會保護你們,無論發生什麼。」
我愣愣地看著她,她溫柔的目光恍若春日暖陽下波光粼粼的湖水,溫暖,卻又讓人莫名的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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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又帶回了一堆獵物,我又吃撐了。
獸人們哪都好,就是老覺得我吃不飽。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灑滿河面,我獨自蹲在河邊扔石子。
下午阿江的話,讓我心裡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以及緊迫感。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穿回去,這意味著我也有可能面對即將到來的寒冬。
這裡的環境對我來說本就不太友好,如果環境更加惡劣的話,我這小體格很難扛住啊。
就算我會在寒冬來臨之前穿回去,我也不希望這群善良又真誠的獸人陷入危險……
我覺得,我得做點什麼才行。
S腦子,快想啊!
我苦惱的揪著頭發。
「腦袋,長蟲了?」
阿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坐到了我旁邊,認真的詢問,「要幫忙嗎?」
我:「……」
我垮著臉,搖頭,心不在焉的抱著膝蓋。
獸人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與無措。
「餓了?」
他掏出了兩個果子。
我沉默的搖頭。
他有些失望,「在,不開心嗎?想家了嗎?」
他垂了垂眸,似是想到什麼,有些笨拙的用尾巴蹭了蹭我的手,「給你玩。」
誰會拒絕毛茸茸呢?
他好像知道我超愛他的尾巴。
我不由失笑,輕輕抓住他的尾巴尖。
阿木有些不自在,但也只是直直的盯著懷裡的果子,沒有抽回尾巴。
「阿木,你們以前有應對寒冬的經驗嗎?」
「原來,你是在擔心大寒。」他頓時明白過來。
「沒有,我們這裡冬天也會下雪,不過不會下很大,但,族裡有先祖留下的經驗。」
我:「嗯……」
雖然很不禮貌……但那不是失敗的經驗嗎?
阿木是個聰明的獸人,僅憑我一個「嗯」就猜出了我的意思。
他似乎有些尷尬,手指揉搓著果子,「失敗的經驗,也是經驗,吧。」
被戳中了心裡話,我也尷尬的低下頭,揉搓他的尾巴。
他沉默了一會,緩緩看向我,沉靜的眸光下似是蘊含著翻湧的情緒,最后卻都化為了堅定與安撫。
「我會盡全力打獵,儲存食物,還請,相信我。」
「我知道你很厲害。」
我注視著波光粼粼的河面,苦笑道:「……但恐怕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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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是,什麼意思?」
我目光沉沉,一些不太好的記憶再次用上心頭。
阿江她們沒有經歷過真正的雪災,只是從前輩的描述中了解其中的可怕。
但我經歷過。
真實情況遠比用語言描述出來的更加殘酷。
在我很小的時候,是跟姥姥姥爺一起生活的,住在鄉下的村子裡。
那年冬天出奇的冷,大雪紛紛揚揚,持續下了一周。
瑞雪兆豐年,暴雪擾安闲。
村裡的大人們,臉上的神色從最初的喜悅到焦躁不安再到心驚膽戰……
僅僅七天,村子就跟外面失去了聯絡。
天地皆白,雪虐風饕。
北風卷起雪花像鋒利的刀刃一樣刮在在人臉上,根本出不去門。
就算有人頂著風出去,也很快會在雪海中迷失方向。
有的人家沒有加固房頂,直接被大雪壓塌的,還有家裡養的牲畜,被活活凍S。
幸好我們那邊都有囤菜的習慣,煤炭也提前備足了,加上政府給力,迅速派出了搜救隊,我們才不至於被困S。
但那十年不遇的大雪還是給我的童年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所以我才覺得,雖然阿江已經帶著獸人們在盡力做準備了,但要真對上大暴雪,這些準備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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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靜下來,試圖讓自己表達清楚,「應對雪災恐怕要比你們想像的更加困難。」
「首先是住,我看到阿江在加固房子了,但風險還是很大,如果是面對普通的雪可能還行,但如果雪下的很大呢,好幾天,甚至一個月,我們現在的房子支撐力根本不夠。」
大雪連那磚瓦房的屋頂都能壓塌,何況是現在用木頭獸皮做的屋呢。
「這還只是下雪,要是像預言說的,再加上狂風呢,我們部落的位置處於平原,四周連遮擋物都沒有,大風來了,一吹一個準兒!」
阿木並沒有輕視我的話,他很認真的聽著,臉色也逐漸凝重起來。
我的嘴沒有停下,我現在就感覺我宕機的腦子終於開始運轉了,那個想法一個接一個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