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娘衝上去,一把揪住張嬤嬤的頭發。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當年你為什麼要換我的孩子?那個S嬰又是怎麼回事?”
張嬤嬤疼得慘叫,眼神卻瞟向柳清砂。
柳清砂緊緊抓著衣角。
突然,張嬤嬤渾身抽搐,口吐黑血,瞬間斃命。
人群再次尖叫。
“S人了!S人滅口了!”
我娘嚇得松開手,后退了好幾步。
柳清砂撲到張嬤嬤身上大哭起來。
“嬤嬤!嬤嬤你怎麼了?”
“是你!一定是你!”
她轉頭指向我,滿臉淚痕,眼中滿是怨毒。
“姐姐,你好狠的心!”
“嬤嬤只是說出了真相,你就要S她滅口嗎?”
“你既然懂白矾,肯定也懂毒藥!”
賓客們驚恐地看著我,議論紛紛。
我爹看著地上的屍體,再看向我時,眼裡只剩下厭惡。
“來人!”
“把這個孽障給我拿下!”
侍衛拔刀圍了上來。
我娘立刻擋在我面前。
“誰敢動我女兒!”
“景天!你瘋了嗎?沒憑沒據你就抓人?”
蕭景天冷冷地看著我娘。
“君君,你讓開。”
“今天這事,必須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她手段殘忍,心術不正,留著也是禍害!”
我明白了,他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個配得上王府門面的女兒。
我推開娘親。
“娘,別求他。”
我抬起頭,環視著屋裡的每一個人。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是假的。”
“既然你們這麼想趕我走。”
“好。”
“我成全你們。”
我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匕首。
蕭凌風護著柳清砂后退了一大步。
“你要幹什麼?想行刺嗎?”
我輕蔑地看著他們:“就憑你們?”
我把匕首橫在自己手心。
“十五年前,我投胎到這裡。”
“雖然是被迫的,但這具身體,確實吃了你們蕭家十五年的飯。”
“既然要斷,那就斷個幹淨。
”我手腕一翻。
刀刃劃破掌心。
鮮血湧出,滴落在地毯上。
“這一刀,還你們的生養之恩。”
我爹皺眉看著我,眼神變幻,最終歸於冷漠。
“你在幹什麼?苦肉計對我沒用。”
“是不是苦肉計,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又是一刀,割斷了一縷頭發。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今日斷發,恩斷義絕。”
我把那縷頭發扔在血泊裡。
轉身對著我娘,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娘。”
“這十五年,只有您是真心疼我。”
“貝貝不孝,以后不能在您膝下盡孝了。”
我娘淚流滿面,想撲過來抱我,卻被我爹SS拉住。
“讓她走!”蕭景天大吼。
“走了就永遠別回來!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我站起身,再沒看他們任何人一眼。
我大步向大門走去。
小孟婆在我腦海裡哭著說:
“寶......你真的要走啊?”
“這王府雖然爛,
但好歹有錢啊......”“放心。”
我走出大門,看著頭頂陰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是魔丸。”
“我走了,才是他們噩夢的開始。”
“你以為鎮北王府這十五年的風調雨順是因為誰?”
“是因為我這顆魔丸,鎮住了這府裡的魑魅魍魎。”
“現在我走了。”
“那些髒東西,也該出來透透氣了。”
我前腳剛邁出王府大門。
身后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鎮北王府那塊“忠義千秋”的御賜牌匾,轟然砸下,摔個粉碎。
煙塵中,府內尖叫四起。
我沒有回頭。
只是對著空氣打了個響指。
“小的們,開飯了。”
那些被我養在后院的惡犬,此刻正趴在牆頭,盯著大廳裡的眾人。
我既然走了。
這王府的規矩,也就沒人守了。
離開王府后的第三天。
我坐在茶館裡,聽著闲言碎語,嗑著瓜子。
鄰桌的人正議論著:
“聽說了嗎?
鎮北王府認回了真郡主,趕走了那個假貨!”“蕭王爺真是大義滅親啊,不愧是英雄!”
小孟婆在生S簿上瘋狂翻頁。
“寶!開始了!開始了!”
“蕭景天的名字開始變黑了!”
“蕭凌風的腿也要斷了!”
我抿了一口粗茶。
“不急,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果然。
沒過多久,街上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一隊禁軍急匆匆地往鎮北王府的方向跑。
“聽說王爺早朝時暈倒了!”
“好像是舊傷復發,吐了好大一灘血!”
茶客們議論紛紛。
緊接著,又有人跑進來報信。
“不好了!世子爺騎馬摔斷了腿!”
“聽說那馬突然發狂,怎麼拉都拉不住!”
我笑了。
沒了我的煞氣鎮壓,蕭景天那些戰場上帶回來的冤魂索命,身體能好才怪。
至於蕭凌風,他那匹馬是我以前訓過的,除了我,誰騎誰倒霉。
“那柳清砂呢?”我問小孟婆。
“她在忙著轉移財產呢。”小孟婆語氣鄙夷。
“她那個系統需要吞噬氣運,現在你走了,王府的氣運沒人守,正在被她瘋狂吸取。”
“再過幾天,這王府就要變成一座S宅了。”
“我娘呢?”
這是我唯一關心的。
小孟婆沉默了一下。
“你娘......被軟禁了。”
“柳清砂說她精神失常,把你爹氣病了,讓人把她鎖在后院柴房裡。”
“連口熱飯都不給吃。”
“咔嚓”。
我手裡的茶杯被捏成粉末。
茶水流了一手,我卻沒看一眼。
沈君君,是我的底線。
誰碰,誰S。
“柳清砂。”
我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既然你想S,那我就成全你。”
我站起身,扔下一塊碎銀子。
“走,回府。”
“寶,咱們怎麼回?S進去?”小孟婆興奮地問。
“S進去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讓他們跪著求我進去。”
就在這時,
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跑進茶館,差點摔倒。正是王府的大管家。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跪了下來。
“郡主!貝貝郡主!”
“求您回去看看吧!”
“王府......王府鬧鬼了啊!”
我低頭看著他,嘴角扯出一絲譏諷。
“鬧鬼?找道士啊,找我幹什麼?”
“我都已經被逐出家門了,王府的S活,與我何幹?”
管家哭喊著說:
“道士找了!和尚也請了!”
“全都剛進門就被嚇跑了!”
“那個真郡主......那個柳小姐,她在府裡擺陣法,說是驅邪,結果越驅越邪乎!”
“現在王爺昏迷不醒,世子斷腿高燒。”
“只有王妃......只有王妃沒事,一直在柴房裡喊您的名字......”
聽到娘親,我心裡一緊。
但我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哦?那真是報應。”
管家開始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郡主!老奴知道您受了委屈!
”“但這府裡上下幾百口人命啊!”
“那些......那些東西,只有您在的時候,才不敢出來作祟!”
我彎下腰,盯著管家的眼睛。
“想讓我回去?”
“可以。”
“讓蕭凌風那個瘸子,親自抬著轎子來接我。”
“還有。”
“讓柳清砂那個賤人,從王府大門口,一步一跪,跪到我面前請罪。”
管家嚇傻了。
“這......這......”
“做不到?”
我轉身欲走。
“那就等著給他們收屍吧。”
還沒等到第二天。
鎮北王府就撐不住了。
當天晚上,王府內鬼哭狼嚎。
蕭景天在夢裡被厲鬼索命,掐得脖子上全是紫痕。
蕭凌風的斷腿處開始潰爛,流出黑水,大夫說要截肢。
而那個柳清砂。
她的系統似乎也壓不住這麼兇的煞氣,反而遭到了反噬。
她那張原本清秀的臉,開始長出奇怪的黑斑。
天剛蒙蒙亮。
一頂八抬大轎就停在了我住的客棧門口。
蕭凌風被人攙扶著,臉色慘白,一條腿綁著厚厚的夾板。
他曾經意氣風發,現在狼狽不堪。
他看著我,聲音沙啞。
“貝貝......”
“哥......哥來接你了。”
我坐在二樓的欄杆上,咬了一口蘋果。
“誰是你妹?”
“我記得幾天前,世子爺可是親口叫我野種的。”
蕭凌風身子一晃。
他咬著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這一跪,把他身為世子的尊嚴全都跪碎了。
“是我錯了!”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豬油蒙了心!”
“貝貝,求你救救爹,救救這個家吧!”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哥哥,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柳清砂呢?”
蕭凌風回頭招了招手。
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被推了出來。
正是柳清砂。
她SS抓著面紗,不敢露臉。
“我不跪!憑什麼讓我跪!”
“我是真郡主!
她是假的!”“爹爹是被邪祟纏身,只要再給我點時間......”
我把手裡的蘋果核砸在她頭上。
“給臉不要臉。”
我從二樓跳下,落在她面前。
一把扯下她的面紗。
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
柳清砂的臉上,布滿了黑色的血管。
“這......這是什麼怪物?”
“這就是那個真郡主?看著像個妖怪啊!”
柳清砂尖叫著捂住臉。
“我的臉!我的臉!”
我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我。
“這就是你吸取氣運的反噬。”
“蕭家的氣運太硬,你這副貪婪的身子,消化不良了。”
“跪下。”
我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壓。
柳清砂還想掙扎,卻感覺雙膝一軟,“撲通”跪在了地上。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在魔丸面前,任何魑魅魍魎都要俯首稱臣。
“走吧。”
我轉身上了轎子。
“回府。”
蕭凌風被人架著,
一瘸一拐地跟在轎子旁邊。柳清砂被人拖著,一路哀嚎。
到了王府大門。
那股衝天的怨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但我一出現。
那些黑氣瞬間消散了一半。
就像老鼠見了貓。
我徑直走向后院柴房。
一腳踹開破舊的木門。
我娘縮在稻草堆裡,懷裡抱著我小時候穿過的小肚兜。
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貝貝......娘的貝貝......”
看到這一幕,我心頭一顫。
“娘。”
我輕喚一聲。
我娘猛地抬頭。
看到我的一瞬間,她空洞的眼神裡有了光。
“貝貝!”
她跌跌撞撞地撲過來,SS抱住我。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他們都說你走了,我不信!我不信!”
我拍著她的后背,眼淚終於沒忍住。
“沒事了娘。”
“我回來了。”
“欺負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安頓好我娘。
我來到了蕭景天的臥房。
房間裡彌漫著一股腐臭味。
蕭景天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頭。
看到我進來,他費力地抬起手。
“貝......貝貝......”
他只是一個垂S的老人。
“救......救我......”
我站在床邊,俯視著他。
“救你?”
“給我一個理由。”
蕭景天老淚縱橫。
“我是你爹啊......”
“呵。”我笑了。
“那個讓我滾,說我是野種的時候,你怎麼不記得你是我爹?”
蕭景天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悔恨的淚水打湿了枕頭。
“是爹糊塗......是爹錯了......”
“爹以后......一定加倍補償你......”
這時候,蕭凌風也被人抬了進來。
他和蕭景天一樣,滿臉乞求地看著我。
“貝貝,只要你救了爹,以后這王府就是你說了算!”
“我們把你當祖宗供著!”
我看著這兩個為了活命搖尾乞憐的男人,只覺得惡心。
“把柳清砂帶上來。
”兩個侍衛把已經神志不清的柳清砂扔在地上。
她還在抓撓著自己的臉,血肉模糊。
“這就是你們捧在手心裡的真鳳凰。”
我指著柳清砂。
“她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她是個孤魂野鬼,搶了別人的身體,來吸你們的血。”
“至於那個鳳凰胎記。”
我走到柳清砂身邊,手掌按在她肩膀上。
掌心魔氣湧動。
“啊”
柳清砂發出悽厲的慘叫。
那個所謂的鳳凰胎記,竟然像活了一樣,扭曲掙扎,最后化作一團黑氣消散了。
留下的,是一塊醜陋的爛瘡。
“這就是你們信奉的證據。”
蕭景天和蕭凌風目瞪口呆。
徹底傻了眼。
“原來......原來真的是騙局......”
蕭凌風喃喃自語,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我真該S!我竟然為了個妖怪,傷了親妹妹的心!”
我轉身,不再看他們。
“你們身上的煞氣,我可以解。”
兩人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但條件是,我要帶我娘走。”
“並且,我要休書。”
“我不做你們蕭家的女兒,我娘也不做你們蕭家的媳婦。”
蕭景天急了。
“不行!君君是我的王妃......”
“你有選擇嗎?”我冷冷地看著他。
“要麼寫休書,要麼S。”
蕭景天看著我毫無感情的眼睛,終於癱軟在床上。
顫抖著手,寫下了休書。
我和我娘離開了王府。
蕭景天和蕭凌風雖然保住了命,但失去了一身的功力和氣運。
鎮北王府從此沒落,成了京城的笑柄。
而那個柳清砂。
失去了系統的庇護,又被反噬毀容。
瘋瘋癲癲地流落街頭,最后在某個寒夜裡,被野狗咬S在巷子裡。
當初她想放狗咬我,最后卻S在了狗嘴裡。
我帶著我娘,回到了地府入口的小酒館。
小孟婆看到我,直接撲了上來。
“寶!你終於回來啦!”
“人間不好玩嗎?”
我看了一眼正在給客人倒酒,
笑意盈盈的娘親,嘴角也微微上揚。“人間雖然爛人多。”
“但有人疼的感覺。”
“還不錯。”
【全文完】